碎片的意义,就在于它的不完整性,同时也标志着曾经有过的完整。然后经过一个不可抗力的击打,散落,让你在一片纷乱中还能够找回过去完整主题的线索,但完整性的散落,并没有标志主题的消失,相反每个碎片所断章取义所获得的价值,使得本来单一的主题得到了变化。
这里的碎片都是在上一个假期中拍的,地点杭州。对于其意义和主题,问了也是白问,如果有答案也不会摆在这么一个标题下了。过去总是想把照片都归纳整理在一个主题之下,仿佛一丝不苟的写实油画,现在更加如同立体主义,零零碎碎,欲言还休。
西湖从来都是一个偏安之地,歌舞升平,荷花大艳,外加一个庸俗的爱情传说,让你一提起这地方心中就荡漾起一股暧昧的滋味。甚至她背后的山都不能免俗,被安了一个大俗名叫宝石山。
其实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叫做宝石山,一直到那天拍到了这张照片,这么一看果然还是有点宝石的意思,很有质地。虽说不能以假乱真,但感官上的确可以建立联系。但是回头一想,觉得就恶心了。因为我以为的原因并不是真正的原因,百八年前古人除非夜里没事把这山点了,否则晚上应该是黑灯瞎火地什么都看不见,为什么叫宝石山,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因为如上图。人工地将名字于表象做联系,无疑就是最恶心的行径了。
一个晚上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能点起这么一座山,以后我有钱了……
看到没有,这就是个坏榜样!
刚才的暧昧还没有说完,这里是白堤,湖上一条长长宽宽的柏油路。所谓一枝桃花一枝柳,就是在这里。西湖的在这里也被一分为二,一半向着灯红酒绿,一半依山内敛,堤上自然是柳暗花明,漫不经心中就完成了两种风格的过度。
朝着闹市,夜里的天都会被染成粉红,本来一池湖水,为救凶年而备,谁知道最后成为寻欢腐败之地,你要说它中看不中用也行,听说十一长假里劳动人民在此间扔下人民币几亿,总算是没有辜负当初背叛的初衷,也算是对得起那么多年不断沉淀不断被挖出的烂泥。
北山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路。
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从那里骑车回家,即使要绕个大远路,也会选择从那里走。那里有粗壮的法国梧桐和它们宽大的叶子,即使夏天阳光也透不过来,路不宽,山脚下也没有太多人流,汽车开过了断桥也得慢悠悠的。我时常兀自骑着,后面一辆车静静地“出”一声开过,谁都不紧不慢的。
夜里北山路就骑过那一次,留了这么一张照片,我刻意地靠边站,小心地不让影子落在光洁的路面上。
有时候别人问起杭州,我会说杭州就一个西湖;有时候我说起杭州,告诉别人杭州不止一个西湖。
西湖之外的杭州其实挺平常,老听起别人说杭州出美女,其实在交通发达人头乱窜的今天,统计学上来讲已经没有什么依据了。大多数来杭州的人都是因为一个粉色的西湖而戴上了有色眼镜,处处觉得人面桃花,就连本来好好的小伙子也非得被说成是吃软饭的小白脸。其实除却这一池子的水,什么都很普通,杭州也和其他地方一样,开着普通的油菜花,养着春耕秋种朝九晚五的人。
我小时候的记忆里都是这种黄色的油菜花,在春天里满满地呈现。等到我想回老城区找它们的时候,发现早没了影。原来的土地上开满了楼盘,就和其他地方一样。最后在一个高架桥的桥底发现了一丛,为了拍清楚它只能模糊了杭州的样子。
从宏观景致回归到微观世界很不容易。
我喜欢英文里对吸管的称呼。straw,稻草,麦秆,吸管。不同材质不同功用,很柔和的一个词语。相反我就很讨厌中文的这个直白,一根用来吸的管子,那是什么?让人联想起医生做手术时候的感觉。而straw却让我觉得手里拿着的是有生命力的东西,是就地取材的巧妙。它可以任由弯曲,折成心一样的形状,就和心一样柔软。于是有时候就想,体内我的血管是不是也能被称为straw?柔软带有生命力,血管是让人想到vine的vein,叫它是straw,也是从宏观到微观的降落。
大宅门,服务生送上可乐的时候,给麦秆,心和水合影。
很少拍人像,因为捉摸不定。不过还是帖下,好歹让杭州人民露脸下。
第一次碰到这位同志时候称呼韩老师,没办法,就连我爸都这么称呼。老师这个词语非常的中国,含蓄而明确,让外人不得不感叹中文的晦涩。一个师字就涵盖传道授业解惑,也标志了一个行业。而英文中没有办法找出一个单词能准确涵盖所有老师的内容。现在遇上比自己年长的,喊老师,碰到行业中比自己资历老的,喊老师,碰到教育行业却不知道具体分工的,还是叫老师。有时候叫老师不过就是为了缓解下直白的钱钱关系。
总之后来我就没喊过她韩老师了。